玻璃窗上的雨痕被狂风扭曲,像无数只挣扎的手掌。
程砚舟站在主卧门口,手中的温水杯沿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乔曼就站在那扇虚掩的门后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黑板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,一个是律师,一个是医生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乔曼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。
“程砚舟。”乔曼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,非紧急医疗状况下,未婚夫妻不得在夜间独处超过一小时。林晚小姐现在处于‘情绪激动’状态,这属于需要干预的高危行为。”
程砚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,倒影里是他那张冷漠而疲惫的脸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或者说,他在等自己心里的某根弦彻底崩断。
“让开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乔曼冷笑一声,并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大半扇门框。
“我不让。”她举起手中那份《婚前行为准则》的文件副本,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白,“除非你亲口承认,昨晚那个吻是蓄谋已久的侵犯。否则,我要带医生进去检查林晚小姐的身体状况,顺便搜查是否有其他……不合规的物品。”
“搜查”两个字,她说得极重。
像是在暗示什么肮脏的交易。
程砚舟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杯中的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他的袖口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想起林晚刚才离开时那句未说完的话。
*别到时候,又忘了自己是谁。*
他是谁?
是程家掌控全局的继承人,还是那个在暴雨夜里,因为一个名字而失魂落魄的疯子?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乔曼的肩膀,看向卧室内部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凌乱的床单和散落的衣物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纠缠。
以及,林晚留下的、尚未完全消散的温度。
“程砚舟,你在犹豫什么?”乔曼察觉到了他的迟疑,眼神更加锐利,“难道你真的想为了这个女人,毁掉我们两家多年的合作基础?别忘了,这份婚约是你父亲亲手签下的。如果你违约,程家的声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程砚舟打断了她。
这两个字很短,却像是一道惊雷,炸响在狭窄的玄关处。
乔曼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一向隐忍的程砚舟会如此失控。
程砚舟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。
他没有递给任何人,也没有摔碎它。
他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门口的矮柜上,动作平稳得可怕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银色的笔身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乔曼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程砚舟没有看她,而是伸手抓住了那扇虚掩的房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用力一推。
门开了。
不是推开一条缝,也不是完全敞开。
而是彻底打开,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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