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疯狂的手,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震颤的频率,与程砚舟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,逐渐重合。
主卧的门,依旧虚掩着。
那道缝隙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屋内这场无声的对峙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,混合着林晚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,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。
程砚舟站在衣帽间的开放式衣柜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丝绸睡袍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是他从林晚的行李中翻出来的。
原本应该整齐叠放的衣服,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,仿佛昨晚那场混乱的余波尚未平息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床畔。
林晚坐在那里。
她裹着那条厚重的羊绒毯,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高烧退去后,她的眼神有些涣散,但在那片迷雾深处,藏着一种让程砚舟感到危险的清醒。
“过来。”
程砚舟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将睡袍递过去,动作僵硬,像是在处理一份棘手的商业文件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越过那件睡袍,直直地刺向程砚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恐惧或顺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探究。
“程总。”
她叫他的姓氏,语气疏离,像是刻意在拉开距离。
“昨晚,你喊了一个名字。”
程砚舟递出睡袍的手,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。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,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但他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林晚那句轻飘飘的话,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他精心维持的理智表象。
“阿砚。”
林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讽刺的弧度。
“那是谁?你的青梅竹马?还是某个被你藏在心底的秘密情人?”
程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迈开步子,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垫因为他的重量下沉,林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背脊紧紧贴住床头板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刺痛了程砚舟的神经。
他在做什么?
他在试探她?还是在掩饰自己?
“协议第三条。”
程砚舟终于开口,声音冷硬,试图用规则来筑起防线。
“夫妻之间,应当保持基本的尊重与隐私。未经对方允许,不得窥探对方的过往。”
林晚笑了。
笑声很轻,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。
“所以,那个‘阿砚’,也是我的隐私吗?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自己滚烫的脸颊。
那里还残留着昨夜高热时的灼热感,以及……程砚舟掌心留下的温度。
那种温度,不是来自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对契约妻子的关怀。
那是掠夺,是占有,是压抑已久的欲望爆发后的余温。
程砚舟看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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