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终于停了。
不再是那种砸在玻璃上、令人窒息的轰鸣，而是变成了屋檐滴水般的滴答声，清脆，却带着一种洗尽铅后的凉意。
程砚舟睁开眼时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一圈被晨光晕染开的微亮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潮湿味，混合着林晚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以及……他自己身上尚未散去的、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体温。
他侧过头。
身侧的林晚还在睡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胸口随着睡眠的节奏微微起伏，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，显得有些狼狈，却又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。
程砚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停留了许久。
直到她睫毛颤动，似乎察觉到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起初是迷茫的，像蒙着一层雾。
但在看清眼前的人后，那层雾迅速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后的惊惶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头板。
“别怕。”
程砚舟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整夜未眠，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他没有动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像一潭看不底的湖水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昨晚那个吻的画面，像是一个烙印，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。
额头上传来的触感真实得让人战栗。
那不是梦。
程砚舟真的吻了她。
而且，是在那样失控的瞬间。
恐惧吗？
是的，恐惧。
但不是因为疼痛，也不是因为被强迫。
而是因为那一刻，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失控地跳动。
那种感觉太危险了。
就像是在悬崖边跳舞，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
但她无法移开视线，无法挣脱怀抱。
现在，天亮了。
理智回归，恐惧也随之翻涌。
她低下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手指紧紧攥着床单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……”
她刚吐出一个字，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不紧不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程砚舟眉梢微挑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他知道是谁。
这个时间点，除了乔曼，没人会这么准时地来打扰他们的“清梦”。
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。
她慌乱地看向门口，又看向程砚舟，眼神里满是求助和无措。
“出去。”
程砚舟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可是……”
林晚咬了咬唇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我去。”
程砚舟掀开被子，起身。
他赤裸的上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。
他随手抓过一件衬衫披在身上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遮住了所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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