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这座城市的天灵盖,狂风卷着雨点疯狂拍打落地窗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主卧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。
程砚舟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而是被身边细微的呼吸声惊动的。
林晚醒了。
她正试图从床上坐起来。
动作很轻,带着高烧初退后的虚浮和迟疑,但那个“起身”的姿态,像是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程砚舟紧绷的神经里。
他睁开眼,黑暗中那双眸子冷冽如刀。
“坐着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他,手指紧紧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“程总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却刻意保持着疏离的距离,“我想去客房。”
“协议第三条,”程砚舟没有动,只是侧过身,一只手撑在枕头上,目光锁住她的背影,“未婚妻不得随意更改居住安排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他在引用条款。
用那层冰冷的契约,把她推远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。
昨晚乔曼留下的录音笔还在口袋里发烫。
如果现在放她走,就是承认他程砚舟连最基本的保护义务都无法履行,更会让外界抓住把柄,说他虐待病弱未婚妻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不想让她走。
哪怕只是一个晚上的距离。
“现在是深夜。”
林晚转过身,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看清了床上那个轮廓分明的男人。
她咬了咬唇,眼神倔强:“暴雨切断了交通,电梯故障,我回不去。但我可以睡沙发,或者地毯上。只要不在这张床上。”
她在遵守规则。
她在小心翼翼地维护那份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程砚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胸口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不是对她的。
是对这该死的天气,对那个躲在暗处窥视的乔曼,对自己那颗不受控制的心。
“闭嘴。”
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下一秒,房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停电了。
整栋顶层公寓陷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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