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武铮站在客厅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去擦。
目光死死锁住电视墙前那台巨大的监控屏幕。
刚才的断电让这块屏幕黑了三分钟。
现在，它亮了。
但不是正常的监控画面。
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，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紧接着，画面定格。
定格在——
他们此刻站立的位置。
武铮和沈清辞。
就在三秒前，沈清辞崩溃地抱住他，而他僵硬地回抱。
这个姿势，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甚至能看清沈清辞真丝睡袍上褶皱的细节，以及武铮眼底未散的惊惶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清辞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音。
她松开了手，后退半步。
眼神从混乱迅速回归到那种结冰般的冷静。
但她攥着听筒的手指，指节泛白。
那部黑色的老式座机。
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边缘。
上一章里，它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，连接着两人的呼吸。
而这一章，它被武铮随手搁置在离屏幕最近的地方。
听筒线垂在半空，微微晃动。
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脆弱。
武铮没有回头看她。
他大步走向屏幕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键盘。
他是这种局面的掌控者，至少过去是。
但这一次，键盘的反馈冰冷而陌生。
“谁在入侵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沈清辞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她没有回答。
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疯狂滚动的弹幕框。
【老公好帅！】
【嫂子哭起来好美，想欺负。】
【这演技，绝了。】
【注意看，男主的瞳孔在收缩，他在害怕。】
【剧本吧？又是替身文学？】
弹幕速度快得惊人。
每一句都像针，扎进武铮的耳膜。
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。
这是一场直播。
一场把他们最私密、最狼狈的时刻，公之于众的表演。
“关掉它。”
武铮低吼。
伸手去拔电源插头。
沈清辞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指尖冰凉，带着雨水的潮湿。
“别动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是物理切断。如果对方有备用电源，或者更高级的协议，切断只会触发‘销毁程序’。”
武铮停下动作。
转头看她。
沈清辞的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她在评估局势。
而不是评估感情。
武铮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她还抱着他说“我不知道该信谁”。
现在，她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。
比之前更厚，更硬。
“你知道怎么做？”
武铮问。
“我知道怎么查源头。”
沈清辞松开手，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她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。
插入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上的绿色代码流开始加速。
“昨晚你失联的时候，我在做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
她问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武铮皱眉。
“你在公寓里。监控显示你进来后就没出去。”
“监控是谁装的？”
沈清辞反问。
武铮沉默。
“是我装的。”
她继续说，“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。因为我不信任你，武铮。我们之间只有契约，没有信任。”
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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