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武铮站在客厅中央，目光死死锁住那部黑色老式座机。
它静默在角落，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装饰；第二章被拔掉线，断了联系；第三章沈清辞重新插上却背对放置，那是她的防御；第四章两人共同握持，是脆弱的同盟；第五章停电失效，是绝望的断联；第六章它在黑暗中发光，成了唯一的纽带。
而现在，它悬在半空，听筒未挂，红灯闪烁。
“别回头。”
这句话还在空气中回荡。
武铮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声音。
但他身上的压迫感，让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清辞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她看着武铮，眼神结冰。
“武铮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，“放下电话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婚姻协议里，从未写过的条款。”武铮说。
他的语调低沉，没有起伏。
“第三条：互不干涉隐私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如刀。
“但第四条没说，当一方陷入危险时，另一方有权介入。”
沈清辞冷笑一声。
“我没有危险。我只是在……处理一些私人事务。”
“处理？”
武铮重复了这个词。
他走到办公桌旁，拿起那个录音笔。
那是他出差前随手放在包里的备用设备。
刚才在玄关，他就已经打开了录音功能。
一直开着。
直到此刻。
“刚才电话那头，说了什么？”武铮问。
沈清辞没有回答。
她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了沙发边缘。
退无可退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武铮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滋滋作响。
接着，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。
沙哑，机械，带着明显的电子失真。
“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和刚才电话里的一模一样。
武铮关掉录音笔。
“声音可以伪造。”他说，“但习惯很难。”
他盯着沈清辞的眼睛。
“你接电话的时候，左手拇指在听筒边缘摩挲了三下。”
沈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她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从小到大，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细节。
除了武铮，没人见过她这样。
除非……
除非那个人一直在观察她。
或者，模仿她。
“你在怀疑我？”沈清辞问。
她的声音有些抖，但依然镇定。
“我在确认事实。”武铮说。
他伸手，指向那部座机。
“这部机器，早就该报废了。为什么还能通？”
沈清辞沉默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风灌进缝隙，发出呜咽声。
武铮再次靠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逼近沈清辞，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潮湿的水汽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也是伪装的味道。
“清辞。”
武铮叫她的名字。
这一次，没有停顿。
“如果你真的无辜，就让我看看你的电脑。”
沈清辞猛地抬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的隐私！”
“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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