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拳头，疯狂砸在江城的玻璃幕墙上。
武铮站在客厅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擦。
目光越过茶几，锁定在那部黑色老式座机上。
沈清辞背对着他，真丝睡袍的裙摆垂落在地，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里，无声无息。
她正弯腰，手指捏住那根黑色的电话线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武铮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雷声里，几乎听不见。
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将听筒线重新插回了底座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比门锁转动的声音更清脆，也更致命。
“我在确认安全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哭过的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“合同第三条，互相关注彼此的人身安全。”
她转过身，眼神像结冰的湖面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手里紧紧攥着听筒，指节泛白。
武铮盯着她。
他知道她在撒谎。
昨晚的监控显示，有人进入过这栋楼，但没人出来。
而她此刻的状态，不像是在确认安全，更像是在监听什么。
那种紧绷的脊背，那种屏住的呼吸，都在告诉他——
有人在另一端。
或者，她以为有人在另一端。
武铮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距离缩短到两米。
这是他们结婚以来，从未跨越的距离。
以前，他们是室友，是合伙人，是法律上的陌生人。
现在，他是丈夫，是守护者，也是闯入者。
“把电话给我。”
武铮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请求的姿态，但他的眼神不容拒绝。
沈清辞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又看了看手中的听筒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雨声更大了，掩盖了屋内所有细微的动静。
闵锐还在楼下等着结果。
如果武铮今晚带不走人，或者带不走答案，这笔钱就白花了。
但沈清辞不能让他拿走电话。
一旦电话被拔掉，线索就会断掉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害怕武铮听到那个声音。
那个让她既恐惧又迷恋的声音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空间。”
沈清辞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了沙发边缘。
“武先生，请尊重我的隐私。”
武铮冷笑了一声。
“隐私？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潮湿的雨气。
“你手臂上的淤青，也是隐私吗？”
沈清辞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到身后。
那道环状的指痕，藏在真丝袖口下，隐隐作痛。
那是昨晚留下的。
那个人戴着战术手套，五指并拢，用力扣住她的腕骨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她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
武铮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他不需要相信。
他只需要行动。
他猛地伸手，抓住了沈清辞握着听筒的手。
皮肤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手很凉，像冰块。
他的手很热，带着暴雨后的余温。
沈清辞想抽回手，却被他牢牢握住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虎口处，那里有一道薄薄的茧。
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没想到，这个看似粗线条的男人，竟然也有这样的细节。
“放手。”
她低声说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不放。”
武铮没有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。
他将听筒从她手中抽出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要么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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