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武铮站在客厅中央，目光越过茶几上散落的碎片，落在角落那张黑色的老式座机上。
那部电话静默在那里，听筒歪斜地挂在机身上，线路裸露在外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协议第7条：严禁使用任何非智能通讯设备。
这是沈清辞亲自拟定的条款之一。
理由是“防止数据泄露”。
但武铮知道，在这个全智能家居化的时代，一部完全断网的模拟信号电话，才是真正无法追踪、无法监控的存在。
它是一座孤岛。
也是沈清辞最后的防线。
武铮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声响。
他走到办公桌旁，伸手拿起了那个听筒。
塑料外壳冰凉，带着一种陈旧的质感。
他没有立刻拨打，而是先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当然，没有屏幕。
只有红色的拨号盘和几个磨损的数字键。
「你在查宏远集团的事？」
武铮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混在雷声里，显得有些模糊。
沈清辞站在两步之外，真丝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极淡的红痕。
她没有回答。
眼神依旧像结冰的湖面，只是湖面下涌动着暗流。
「如果是我公司的问题，我会处理。」
武铮继续说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「但如果涉及到你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。」
这句话很轻。
却像一块石头，投进了死水。
沈清辞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她紧紧攥着睡袍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「武铮，」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「你越界了。」
「我在履行丈夫的义务。」
武铮打断她。
他按下第一个数字键。
滴。
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虚拟键盘的声音，不是这部老式电话发出的。
武铮用的是自己的手机，正在尝试联系沈清辞的闺蜜林婉。
他想通过第三方来验证沈清辞昨晚的状态。
如果沈清辞真的如她所说“一切正常”，那么林婉应该对昨晚的失联感到惊讶，或者至少能提供合理的解释。
这是一种试探。
也是一种确认。
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猛地向前一步，想要抢夺武铮手中的手机。
「别碰我！」
武铮侧身避开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的手臂挡住了沈清辞的去路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香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还有一种……恐惧的味道。
「沈清辞，你在怕什么？」
武铮低头看着她，目光锐利。
「怕我知道你私下调查公司？还是怕我发现你和宏远集团的关系？」
沈清辞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的胸口起伏，真丝面料随着动作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
「我没有……」
「那你为什么不敢接电话？」
武铮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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