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，死死捂住了程家别墅的每一寸呼吸。
白念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客厅里很静，只有那盏落地灯在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那是整栋别墅唯一还在亮着的光源。
它不像之前那样明亮稳定，光线比刚才更弱了一些，昏黄的光晕在空气中摇曳，像是在风雨中苟延残喘的烛火。
这盏灯的位置，比她记忆中又向前挪了一格。
曾经它安静地立在墙角，作为背景存在；此刻，它却像是某种审判的标尺，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重叠。
白念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那种被窥视、被掌控的窒息感。
她知道程砚舟在做什么。
他在试探。
用暴雨做掩护，用断电做借口，用这盏忽明忽暗的落地灯做道具，一点点蚕食着《婚姻契约》里那条冰冷的规矩——深夜不得在公共区域独处。
“你还要坐多久？”
程砚舟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把绝缘钳和手电筒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相反，他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，却每一步都踩在白念紧绷的神经上。
白念抬起头，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。
她想逃，想立刻起身回到二楼那个虽然黑暗但至少属于她的卧室。
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“我在等电闸修好。”
白念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语速很慢，咬字清晰：“还是说，程先生打算让我在这里，陪你等到天亮？”
程砚舟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白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雨气，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。
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。
“电路没问题。”
他淡淡地说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白念瞳孔微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电路没问题。”
程砚舟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今晚的雨声很好听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绝缘钳，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墙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而且，这条约第七条写得不够详细。”
白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第七条：夫妻双方在非紧急情况下，深夜不得在客厅等公共区域单独相处超过三十分钟。
这是他们结婚时，为了维持表面和平而签订的条款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保护她的盾牌。
现在才明白，那是他随时可以撕碎的废纸。
“程砚舟，你在玩什么游戏？”
白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，尽管心脏已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。
程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突然伸出手，抓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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