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窗外炸开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主卧里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这片狼藉的空间。
施曼坐在床沿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湿透的丝绸睡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单薄的骨架。
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砸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尹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他刚洗完澡，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。
但这股干净的气息，掩盖不住刚才那场掠夺留下的暴戾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雪松和雨水的混合味道。
沉重，压抑，让人窒息。
“起来。”
尹深的声音很低。
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施曼没动。
她的目光盯着地毯上那一滩水渍。
那是她刚才摔倒时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她尊严碎裂的声音。
“我说，起来。”
尹深又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多了一丝不耐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扶她的肩膀。
指尖触碰到那层湿冷的布料时，施曼猛地缩了一下。
像被烫到一样。
尹深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施曼，别闹脾气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施曼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因为之前的啃咬而红肿。
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倔强。
“我没闹脾气。”
她说。
语速很快，像是在赶时间。
“我只是想离开。”
尹深冷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嘲讽。
“离开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仄的空间里，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“你觉得你现在走得掉吗？”
施曼咬了咬牙。
她试图站起身。
双腿却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刚才的扭伤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身形一晃，差点再次摔倒。
尹深眼疾手快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。
捏得她骨头生疼。
“你脚扭了。”
尹深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。
那里已经微微肿起。
紫色的淤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放开我。”
施曼挣扎了一下。
没用。
尹深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别动。”
他命令道。
然后蹲下身。
这个动作让他原本高大的身形瞬间低了下来。
平视的角度，让那种压迫感更加具象化。
他伸手去卷她的裤腿。
施曼本能地想躲。
但疼痛让她动弹不得。
尹深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当他触碰到她脚踝的那一刻，施曼浑身一颤。
不是因为痒。
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控制欲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他在评估她的伤势。
也在评估她的反抗能力。
“严不严重？”
他问。
语气依旧冷淡。
仿佛只是在询问一只受伤宠物的状况。
施曼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血丝。
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，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。
她在想什么？
那个画面再次浮现。
三年前的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