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林婉站在黑色轿车旁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她刚坐进驾驶座,指尖还残留着暗格金属的冰冷触感。
那支沾血的录音笔就在副驾驶座上,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还在跳动:距离3.2公里,追踪方向——本车辆。
陈默没死。
或者说,昨晚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,根本就不是陈默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,试图理清这团乱麻。
她掏出手机,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暴雨切断了所有的外部联系,也切断了她最后的退路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。
沉稳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曹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后。
他撑着一把黑伞,深色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,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锁骨处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目光深邃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林婉问,声音比预想中更冷。
曹砚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副驾车门前,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玻璃。
“下车。”
两个字,不容置疑。
林婉握紧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“我要去公司加班。”她说,“今晚有紧急项目。”
“地铁停运了,林婉。”曹砚的声音低沉,透过车窗传进来,带着雨水的潮湿感,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我可以叫车。”
“在这个天气,在这个时间,没人会接单。”
曹砚拉开车门,一股混合着皮革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伸手探入车内,精准地抓住了那支录音笔。
动作快得让林婉来不及反应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林婉猛地起身,想要夺回。
曹砚侧身避开,顺势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。
狭小的空间里,两人的呼吸交错。
林婉能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体温,隔着薄薄的衣料,烫得惊人。
“有些真相,知道了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曹砚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克制,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失望。
“你把那支笔给我。”林婉咬牙道。
曹砚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举起手中的录音笔,在林婉惊恐的注视下,轻轻折断。
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里面的芯片被捏碎,连同那些可能指向真相的数据,一起化为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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