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不是从天上滚下来的，而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，震得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嗡嗡作响。
林婉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手指死死攥着那串备用钥匙。金属齿硌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，这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必须走。
去公司，去那个没有曹砚、没有秘密、只有报表和咖啡味的地方加班。只要离开这栋房子，就能暂时切断今晚即将到来的对峙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被反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林婉猛地回头。
曹砚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与玄关的连接处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挽至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，几缕黑发垂在额前，遮住了那双深邃得令人窒息的眼睛。
他没有开灯。
窗外的闪电划过，瞬间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，也照亮了他手中拿着的一个黑色文件夹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。
第一章里，它像一道铁栅栏横在门口；第二章里，它变成曹砚故意忽略的规则，身体却贴近；第三章里，它成为林婉试图挣脱的心理防线；第四章里，它被两人的喘息声掩盖；第五章里，它在混乱中化为废纸；第六章里，它被彻底撕毁，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默契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，它被曹砚重新拿回了手里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那是无数次翻阅留下的痕迹。此刻，上面那条用黑体加粗打印的条款——【第三条：严禁非必要肢体接触】——正对着林婉。
“地铁停运了。”曹砚的声音低沉，像是裹挟着雨水的寒意，“全城停电预警还有十分钟生效。你现在出去，只会被困在半路。”
他在撒谎。
林婉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。暴雨确实严重，但地铁并没有完全停运，只是班次减少。他是在用极端的方式，将她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。
“我不需要地铁。”林婉冷静地回答，尽管心跳快得有些失控，“我可以叫车。”
“司机进不来小区。”曹砚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而且，你还没准备好面对我，对吗？”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想要逃避。
不仅仅是逃避今晚可能爆发的争吵，更是逃避那种被他看穿所有伪装后的羞耻感。她以为只要维持着职业性的疏离，就能在这段婚姻里独善其身。
但曹砚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他掌握着房子的控制权，甚至掌控着她的情绪。他以‘检查电路’为由，合情合理地阻止了她的离开，实际上，他是想确认她对这份关系的依赖程度。
“我要去拿我的包。”林婉转身，试图绕过他走向卧室。
曹砚没有阻拦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直到林婉经过他身边时，他的手臂突然伸出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仅仅是触碰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林婉浑身僵硬。
这就是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所禁止的——非必要肢体接触。
曾经，这条规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