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公寓楼震碎，窗外的雨幕连成一片灰白的墙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联系。
林婉站在浴室门口，手指死死扣住门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刚才试图从曹砚的禁锢中挣脱，利用他旧伤发作时那一瞬的虚弱，跌撞着逃进了这间浴室。
现在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。
这是最后的防线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停在了门前。
没有敲门，也没有怒吼。
只有一片死寂，和门外男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林婉背靠着冰冷的瓷砖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，仿佛要跳出来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勒痕，不深，却狰狞。
那是刚才挣扎时，被曹砚粗糙的手指硬生生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三年前，那场绑架案中，绑匪留下的唯一物理证据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带着血腥味和铁锈气。
昨晚那个模糊的背影……
不是陈默。
是曹砚。
或者说，是曾经作为人质、如今又变成猎人的曹砚。
“林婉。”
门外的声音低沉、缓慢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。
他并没有破门而入，而是在门外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，又像是在审判一个罪人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他说，“这栋房子的电路是我切断了的。防爆玻璃是你自己选的装修材料。连这把备用钥匙，也是我故意放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林婉浑身一颤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这就是局。
她想要逃离，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，想要维持那层虚伪的独立。
但他早就看穿了她的逃避。
他用极端的方式，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。
不是为了伤害她。
是为了让她无处可逃，只能面对他。
“三年前的那场事故，不是意外。”
曹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来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，敲在林婉的心上。
“有人蓄意为之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？是为了报复我，还是为了逼你就范？”
林婉闭上眼，泪水滑落脸颊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三年前，曹砚失明的那场车祸。
以及随后发生的绑架案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场连环悲剧。
只有曹砚知道，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而他，一直在寻找那个幕后黑手。
那个人，就是陈默。
但此刻，林婉心中升起的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荒谬的悲凉。
如果陈默是幕后黑手，为什么曹砚从未真正追究过？
为什么他宁愿毁掉自己的婚姻，也要把她留在这里？
“你在害怕。”
门外的人似乎听出了她的情绪波动，语气变得更加贴近，仿佛他就贴在门板上，与她耳语。
“你在害怕真相大白后，会发现我们之间的纽带，根本不是爱，而是共犯。”
林婉猛地睁开眼，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冷笑。
共犯？
多么讽刺的词。
他们之间，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清白。
从那张《婚前协议》开始，从那条“严禁非必要肢体接触”的规则开始，他们就注定要在谎言中沉沦。
第一章，它像一道铁栅栏横在门口。
第二章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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