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，像无数只粗糙的手掌拍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客厅里的灯光忽明暗了两下，随后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屋内的一切切割成惨白与深邃交织的碎片。
林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撞到了茶几的边缘。
尖锐的疼痛顺着脚底传上来，却远不及此刻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慌乱。
“别动。”
曹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比刚才更加低沉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开灯，也没有去摸开关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笼罩着整个空间。
林婉屏住呼吸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即使看不见，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、脖颈，最后停留在颤抖的指尖上。
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，让她感到恐惧，却又该死地安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既然逃不掉，那就只能面对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借着下一道闪电的微光，将其展开。
纸张在潮湿的空气中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曹砚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但尽量保持着平稳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曹砚没有说话，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那笑声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，却让林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这是《婚前协议》的补充条款。”
她说，“第三条：严禁非必要肢体接触。这一条已经失效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惊雷炸响。
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炸开，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。
林婉看见曹砚接过了那份文件。
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纸页的一角，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然后，他看也没看，直接将其揉成一团。
纸张发出刺耳的撕裂声，在那一瞬间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。
他将那团废纸随手扔向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界限被彻底打破。
“林婉，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，“你以为靠一张纸，就能把我推开吗？”
他的气息逼近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香，混合着暴雨夜的湿热，扑面而来。
林婉被逼得退无可退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幕墙。
窗外是漆黑的雨幕，身后是无尽的深渊。
而她面前，是那个她试图用理智隔绝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”
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曹砚低下头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，将她圈禁在自己怀里。
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。
也是一个无法逃离的姿势。
“昨晚的电话，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可怕，“你没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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