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不再是雨声，而是某种沉闷的鼓点。
客厅里并没有完全黑暗。
曹砚从玄关摸到了茶几上的备用手电筒，拧开开关。
一束昏黄的光柱切开昏暗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光晕有限，将世界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林婉站在沙发边缘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。
“我要回书房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职业性的冷硬。
“今晚的项目方案还没改完，明天早上九点就要过会。”
她在撒谎。
那个项目早在三天前就交付了。
但她需要这个借口，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，逃离这令人窒息的 proximity（近距离）。
曹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那件深色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肌肉线条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那束微弱的光，精准地锁定在林婉脸上。
“林总现在还在谈工作？”
他的语调平缓，听不出情绪。
但林婉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指尖用力到发白，布料被揉成一团皱褶。
曹砚注意到了。
他的视线缓缓下移，落在那团被揉皱的布料上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严禁非必要肢体接触。
这条规则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以前，这道墙坚不可摧。
他们各自拥有独立的卧室，分房而睡；餐桌上保持礼貌的距离，用餐时只谈论天气和新闻。
哪怕是最亲密的时刻，也像是在完成一项繁琐的任务。
但现在，墙正在崩塌。
因为暴雨，因为停电，因为曹砚精心策划的这场“意外”。
“让开。”
林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想绕过他，走向书房的方向。
那里有她的笔记本电脑，有那些冰冷的数据，能让她暂时忘记此刻心跳的紊乱。
曹砚侧身，挡住了去路。
他没有用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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