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楼震碎。
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，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客厅的一角。
林晚感到背后的墙壁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。
不是错觉。
那块松动的瓷砖真的碎了。
碎片飞溅，划破了她脸颊旁的一寸空气，带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瞳孔因恐惧而收缩。
顾清舟的手依然箍在她的腰上，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生疼。
但他没有松开。
相反，他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在雷鸣间隙响起，低沉，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。
林晚挣扎着想要推开他。
“放开我！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颤抖。
顾清舟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“现在出去，你会受伤。”
他说。
语气理所当然，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林晚咬紧牙关，不再说话。
她试图通过沉默来对抗这种压迫感。
但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
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那是危险的味道。
也是掌控的味道。
顾清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腰。
那里是婚前协议中明确规定的“非接触区域”。
第一章里，他用手指画出了一条线。
第二章里，停电让这条线模糊。
第三章，雷雨震碎了窗户，防线向内收缩。
此刻，他的拇指正沿着那条虚拟的界线，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滑动。
每一次滑动，都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林晚浑身僵硬。
她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他在享受这种狩猎的过程。
就像一只猫在玩弄爪下的老鼠，不急不躁，直到猎物彻底崩溃。
“你最近，”顾清舟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死寂，“和范哲联系频繁。”
林晚心头一跳。
这是第一次，他主动提起那个名字。
“那是工作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，语速极快，试图用逻辑掩盖慌乱。
“是吗？”
顾清舟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显得格外阴冷。
“昨晚十点，你们在楼下咖啡厅坐了四十分钟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监控显示，他给你递了一杯热可可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监控？
这栋公寓只有公共区域有监控，私人空间……
除非，有人刻意调取了数据。
或者，有人一直在看着她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想起范哲那张温和的笑脸，想起他送来的那些看似无意实则精心设计的礼物。
难道……
“你在监视我？”
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顾清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凑近了一些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，几乎没有缝隙。
“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他说，“我有义务了解你的社交圈。”
“这不是义务，是侵犯。”
林晚反驳道，尽管底气不足。
“在这个家里，”顾清舟的手指滑到了她的下巴，轻轻抬起她的脸，“我的规则就是法律。”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一潭看不见的深水。
林晚被迫直视那双眼睛。
在那片深黑之中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狼狈，无助，却又倔强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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