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空调停转后的闷热迅速包裹住林晚的皮肤。
她感觉到汗意顺着脊背滑落，黏腻而冰冷。
顾清舟就坐在她身侧，距离近得能听见他呼吸的频率。
那是一种极有节奏的、近乎冷酷的平稳。
与窗外狂暴的雨声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林晚想动。
她想拉开这该死的距离，回到那个虽然潮湿但属于她自己的安全区。
可是身体却僵在原地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无力感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顾清舟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锁骨上。
带着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她眼角那滴未干的泪水。
咸涩中夹杂着一丝冷冽的香气。
那是顾清舟惯用的香水味道。
此刻正随着体温的升高，一点点渗入她的毛孔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顾清舟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。
他没有回头，依旧看着窗外的暴雨。
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天花板上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光斑。
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。
“只是热。”
林晚咬着牙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她试图坐直身体，摆脱这种被笼罩的压迫感。
顾清舟却忽然伸手，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那只手很大，掌心滚烫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动弹。
“林晚，”他转过头，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，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婚前协议第七条。”
“紧急状态下，双方需保持物理接触以确保情绪稳定。”
林晚冷笑一声。
“那是为了安抚焦虑症发作的患者。”
“我现在很清醒。”
“清醒到知道你在耍流氓。”
顾清舟没有生气。
他甚至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，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清醒？”
他松开手，却并没有退开。
反而顺势向前倾身，双手撑在林晚身侧的沙发靠背上。
将她完全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林晚被迫仰起头。
视线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欲望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。
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将她死死罩在其中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一个疯子。”
林晚别过头，看向落地窗。
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倒影。
模糊不清，纠缠在一起。
像是两团化不开的墨。
“范哲昨晚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她突然提起这个名字。
语气尖锐，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“他说我的项目方案有问题，让我今晚务必回复。”
她在赌。
赌顾清舟的嫉妒心。
赌这个自诩理性的男人，会在这一刻失控。
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。
只有雨声依旧轰鸣。
顾清舟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林晚紧绷的下颌线。
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哦？范哲？”
他重复着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咀嚼什么酸涩的东西。
“哪个大学同学，范哲？”
林晚心中一紧。
但她强装镇定。
“就是那个一直关心我工作的范哲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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