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某种重型机械在远处轰鸣。
水汽从浴室门缝里渗出来，带着潮湿的腥气和沈清秋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味。
许砚站在门外，指尖捏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已经凉透了，但他掌心的热度却透过纹路渗进去，烫得他指节微微发颤。
这是第六章。
钥匙从季先生手里转到他掌心，掉进积水，被沈清秋踩住，又被她攥出汗，最后被他夺回。
现在，它彻底回到了他的手里。
象征着进入权，也象征着掌控权。
「老陈说线路检修。」
许砚低声开口，声音混在雨声里，听不出情绪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
只有花洒关水后，水滴落在瓷砖上的滴答声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倒数。
许砚转动钥匙。
锁芯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狭小的空间里，这声音大得像一声枪响。
门开了。
热气扑面而来，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沈清秋背对着门口，站在洗手台前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，质地极薄，被湿气浸透后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纤细脆弱的脊线。
头发微湿，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脸颊上。
她手里死死抓着一条白色浴巾，边缘已经被揉皱。
看到许砚进来，她的肩膀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然后，缓缓转过身。
眼神冷得像冰，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谁让你进来的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许砚没回答。
他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走廊昏黄的灯光和外面的暴雨声。
狭小的浴室瞬间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沈清秋的神经上。
她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抵住了浴缸边缘。
退无可退。
「许砚……」
她咬了咬唇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「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。请你出去。」
许砚停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。
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那股压抑的恐惧。
他知道她怕雷雨。
更知道，在这种天气下，人的心理防线是最脆弱的。
所以他选了这个时间。
用暴雨做掩护，用查水表做借口。
不是为了关心她是否安全。
是为了确认，她在独处时，是否真的如她表现的那样独立、冷漠、无懈可击。
还是说，她也和他一样，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「S&Y。」
许砚突然开口，念出那两个字母。
沈清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「Shut Y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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