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许砚站在玄关处，手里那把黄铜钥匙还带着浴室里潮湿的水汽。
指尖摩挲过金属表面粗糙的纹理，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。
这是第六次。
从季先生手中转动，到他掌心攥紧，再到积水中的泥泞，最后回到他此刻冰冷的指间。
掌控权的转移从未停止。
就像他和沈清秋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，正在被一点点凿穿。
身后传来老陈匆忙离去的脚步声，电梯门合拢的声音隔绝了物业保安圆滑的告别。
现在，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以及窗外那个被雨水淹没的世界。
许砚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沈清秋身上。
她穿着那件被撕开下摆的丝绸睡袍，头发微湿，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那双总是警惕而冷淡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恐惧。
不是对暴雨的恐惧。
是对他的。
「起来。」
许砚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不容置疑。
他没有走过去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座沉默的山岳，压迫感无处不在。
沈清秋没有动。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，像风中落叶。
「我说了，起来。」
许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但在沈清秋耳中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尖锐得像一把刀。
「你还要怎么样？」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许砚，你疯了吗？这里是我家。」
「你的家？」
许砚冷笑一声，眼底是一片深沉的黑。
「契约上写着，你是我的妻子。你的空间，也是我的。」
他再次逼近。
沈清秋本能地向后缩去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「别过来！」
她尖叫着，双手紧紧抓着浴巾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许砚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她惊恐的样子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感。
不是愤怒，而是欲望。
一种想要彻底摧毁她伪装，将她拉入深渊的欲望。
既然她不肯开口，那就让她沉沦。
「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出现吗？」
许砚轻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。
沈清秋咬紧了嘴唇，一言不发。
「因为我知道你害怕雷雨。」
许砚凑近她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。
「你也知道，只有在这种时候，你才会卸下所有防备，露出最真实的模样。」
沈清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没想到，这个细节会被他捕捉得如此精准。
更没想到，他会故意利用这一点。
「你……」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许砚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怎么？无话可说了？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旧钥匙，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了一圈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这把钥匙，属于季先生的旧公寓。」
他将钥匙举到沈清秋面前，强迫她直视。
「你在梦里喊出了那个地址。沈清秋，你到底在隐瞒什么？」
沈清秋的目光落在那把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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