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白炽灯管突然闪烁了两下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紧接着，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浴室。
原本被雾气笼罩的镜面、瓷砖、还有我们之间那层暧昧不清的湿冷空气，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。
沈清秋被我抵在洗手台边缘，身体僵得像一块冰。
她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厌恶。
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猫，露出了最后一点锋利的爪牙。
灯光太亮了。
亮得让我看清了她苍白的脸色，和她紧紧攥着的那只手。
那里没有冷汗。
只有一把早已生锈的、属于旧公寓的门钥匙。
黄铜材质，表面氧化发黑，齿痕磨损严重。
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，被她的手指死死扣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我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钥匙。
这是三年前，她搬进这套婚房之前，一直挂在腰间的旧钥匙。
按照婚前协议第七条：双方不得保留任何可能暗示“退路”或“分离预备”的个人物品进入共同居住空间。
那是她亲口承诺遵守的条款。
也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、她对我绝对服从的证明。
但现在，这条证明，碎了一地。
「许砚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。
她没有看我，而是盯着那把钥匙，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「你看到了。」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。
我伸出手，想要拿走那把钥匙。
动作很慢，带着试探性的克制。
我想确认，这把钥匙是否还留着开启的可能。
我想确认，她到底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但我的手还没碰到她的手背，她就猛地缩回了手。
钥匙掉落在大理石台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在暴雨敲窗的背景下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别碰它。」
她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「那是我的东西。」
「和你无关。」
「无关？」
我冷笑了一声，声音低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「沈清秋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们签过协议。」
「在这个家里，你的每一寸空间，每一件物品，都归我监管。」
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并没有快感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令人作呕的空虚。
我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我在用那条该死的协议，来掩饰我的恐慌。
恐慌她真的打算离开。
恐慌她早就准备好了退路，而我像个傻子一样，还在扮演着掌控者的角色。
沈清秋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「监管？」
她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「许砚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「警察？法官？还是狱卒？」
她向前逼近了一步，尽管脚下的高跟鞋有些不稳，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态。
「三年前，你父亲去世的那个月。」
「是你哭着求我签下协议的。」
「你说你害怕孤独，说你需要一个人时刻看着你，才能安心睡觉。」
「现在，你又想用这条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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