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。
老陈站在门外，手里那把万能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“许先生，线路老化，跳闸了。”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公事公办，“物业要求排查隐患，您看……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透过猫眼，我看见走廊昏暗应急灯下，老陈那张圆滑的脸正对着镜头方向微微点头。
他在配合我。
或者说，他在执行某个人的指令。
我拉开房门，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“谢谢，辛苦了。”
我接过他递来的手电筒，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的手背。
冰凉，且僵硬。
老陈缩了一下手，眼神闪躲：“没事没事，应该的。那我先走了，雨大，路滑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很快被雷声淹没。
我关上门，反锁。
浴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和浓重的雾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，混合着雨水特有的土腥味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。
我推开门。
沈清秋背对着我，站在洗手台前。
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真丝睡袍，质地轻薄，此刻已被水汽浸得有些透明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纤细脆弱的线条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散落在肩头，发梢还在滴水。
一滴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，没入腰际的褶皱里。
听到动静，她身体猛地一僵。
手中的浴巾被她死死攥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有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出去。”
我没有动。
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淤青，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意。
就在刚才，我看见了这道伤痕。
现在，它依然在那里，像是一个无声的控诉，又像是一个隐秘的秘密。
“昨晚去哪了？”
我问。
声音低沉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沈清秋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眼神警惕而冷淡，像一只受惊的猫，随时准备扑咬或逃窜。
“和你无关。”
她试图绕过我，向门口走去。
但我侧身挡住去路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我们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“契约第七条，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夫妻间需保持坦诚，尤其是涉及人身安全时。”
“那是你单方面制定的霸王条款！”
沈清秋冷笑一声，试图推开我。
她的手掌抵在我的胸口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许砚，别太自以为是。这是我家，我有权利决定谁可以进入，谁不可以。”
“现在外面停电，通讯中断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回。
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抗拒。
沈清秋惊呼一声，踉跄着撞进我怀里。
浴巾松脱了一角，又迅速被她抓回来。
她的脸颊涨红，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耻。
“放开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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