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空气稠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白色的蒸汽从淋浴喷头里喷涌而出，带着滚烫的热气，瞬间吞没了狭小的空间。我站在洗手台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住那把黄铜钥匙时的金属凉意。
它现在正静静地躺在我掌心，沉甸甸的，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。
沈清秋背对着我，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。
镜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，模糊了她的轮廓，只留下一团湿漉漉的白色剪影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洁白的浴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出去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水雾传过来，有些失真，却依旧尖锐得像是一把上了弦的弓。
我没有动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暴雨如注，敲打在窗户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老陈那个蠢货走得倒是干脆。
半小时前，他借口电路检修，切断了整栋楼的监控电源。我在走廊里看到他慌慌张张地收拾工具包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那种仓皇，不像是一个物业保安在面对突发状况时的正常反应。
更像是……在逃避什么。
或者，在配合什么。
“沈清秋。”
我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。
但她显然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同。
镜子上的雾气稍微散开了一点点，我看见她的肩膀僵硬了一下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关心。”她说，“更不需要你在这个时候闯进来。”
“这不是关心。”
我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这是确认。”
我盯着镜子里的那团白色，目光穿透那些混乱的水汽，试图看清她的表情。
“匿名短信说你有危险。老陈切断了监控。现在，暴雨导致通讯中断。”
我每说一个字，就靠近一步。
直到我的影子投射在镜子上，覆盖住她的背影。
“我需要知道，你是不是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很残忍。
也很赤裸。
但我没有退路。
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，我就永远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而那把黄铜钥匙所代表的“进入权”，如果不能转化为实际的掌控，它就只是一块废铁。
沈清秋猛地转过身。
她脸上带着水汽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许砚，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？”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口起伏着，丝绸睡袍下的身体紧绷着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猫。
“我是你的妻子。”我说，“不是犯人。”
“那你是在审视你的财产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许砚，别装了。你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你想要自由。”
我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紧握浴巾的手上。
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或者是愤怒。
又或者是……某种被我刻意忽略的情绪。
“如果你真的怕，”我放缓了语调，伸手去关淋浴的水龙头，“就不该把我挡在外面。”
“啪。”
水流声戛然而止。
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暴雨的轰鸣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。
热气还在弥漫，但温度开始迅速下降。
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，让空气中的暧昧变得更加粘稠，也更加危险。
沈清秋愣住了。
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。
在水流停止的那一刻，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却被身后冰冷的瓷砖壁抵住了后背。
无路可退。
我站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——那是淡淡的茉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水汽，有一种令人眩晕的甜腻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后半句话。
因为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锁骨下方。
那里有一小块皮肤，比周围的颜色要深一些。
不，不是颜色。
是痕迹。
一道新鲜的、呈暗红色的淤青。
形状很奇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过，又像是被某种粗糙的边缘刮擦过。
在我的视线触及那道淤青的瞬间，沈清秋的脸色变了。
原本冷漠的眼神里，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想要遮挡住那个位置。
动作很快，但在这一方狭小且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，任何掩饰都显得欲盖弥彰。
我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问得很轻，声音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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