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时，秦叙正站在江城市另一端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倾盆而下的暴雨，雷声像要把天空撕裂。
屏幕上的“正在呼叫”字样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背景音里，电流的滋滋声混合着远处沉闷的雷鸣，像是某种濒死前的喘息。
秦叙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这一通电话打过去意味着什么。
《婚内静默协议》第4条明确规定：禁止双方在深夜22点至次日6点之间进行任何形式的视频或语音通话。
违者，视为违约，林晚将失去所有法律庇护，且秦叙需承担巨额违约金及刑事责任。
但此刻，他顾不了那么多。
半小时前，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那是林晚公寓楼下的监控截图。
画面模糊，但能看清一个穿着考究雨衣的男人，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大门。
那个男人，是聂远。
更糟糕的是，十分钟前，林晚所在的老小区突然陷入一片黑暗。
停电了。
备用电源没有启动。
这意味着，要么是整个片区的主电网被切断，要么是有人故意破坏了线路。
考虑到聂远对林晚的控制欲，以及他向来喜欢用这种极端手段制造恐慌来测试服从性，秦叙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必须确认林晚是否安好。
哪怕违反协议。
哪怕陷入更深的法律泥潭。
手指落下。
接通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连接建立。
画面有些卡顿，像素点在黑暗中跳动，逐渐拼凑出林晚卧室的景象。
房间很暗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带来瞬间惨白的光亮。
林晚坐在床边，背对着窗户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头发凌乱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枕头。
那是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时的表现。
秦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晚晚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画面再次卡顿，定格在林晚惊恐的脸上。
她的眼睛睁得很大，瞳孔收缩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秦叙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说话！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急切，“林晚，你在哪里？聂远在你身边吗？”
信号不稳定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巨大的雨声噪音。
林晚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，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但她没有开口。
相反，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向了房间的某个角落。
那里是一片阴影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秦叙眯起眼睛，试图看清那片阴影里的细节。
就在这时，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轻微的金属碰撞声，通过高灵敏度的麦克风传进了秦叙的耳朵。
清晰，冰冷，如同判决书落下的声音。
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迅速挂断了视频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
只剩下秦叙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他盯着黑屏的手机，眼底的血丝蔓延开来。
刚才那一幕，不是意外。
是试探。
聂远果然在那里。
而且，他一直在看着。
秦叙转身走向办公桌，拿起那部备用的加密手机。
这是他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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