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脊梁砸断，雨水疯狂地拍打着落地窗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沈清越坐在客厅中央的丝绒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幽蓝得刺眼。
时间显示：23:58。
距离午夜只剩两分钟。
距离那条被撕碎的协议第七条款失效，只剩两分钟。
那是顾听澜最后的底线——禁止深夜通话。
也是他们婚姻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但现在，枷锁断了。
因为他在半小时前，发来了那条违规语音。
电流麦的杂音里，夹杂着粗重、破碎的喘息，以及一声极轻、极沙哑的呢喃。
“阿越……”
不是“沈律师”。
不是“顾太太”。
是那个早已死在三年前的名字。
沈清越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细微的裂纹。
她想起白天在书房发现的那行紫外线字迹：“她是唯一的解药，也是唯一的毒药。”
如果他是疯的，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？
如果他是演的，为什么眼底全是红血丝？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急促，尖锐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沈清越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走到玄关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田曼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提着公文包。
那是顾家的律师团，也是强制送医的执行者。
“沈小姐，”田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尖刻而冰冷，“顾先生已经失控超过四小时。董事会决定启动紧急预案。请开门，我们要带他去医院。”
沈清越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份新的文件。
《监护权让渡书》。
落款处，是顾听澜十分钟前刚刚签下的名字。
笔迹潦草，力透纸背，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完成的仪式。
这一章，协议第七条不再仅仅是背景板上的文字。
它变成了这张纸上的墨迹，从顾听澜的手里，转移到了沈清越的掌心。
不再是关于安静的契约。
而是关于共生的枷锁。
沈清越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锁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田曼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种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我就知道，沈小姐是个识大体的人。”
她侧身走进来，眼神扫过整洁奢华的客厅，最后定格在沈清越苍白的脸上。
“顾先生在卧室里。他的状态很不好，我们需要立刻把他带走。”
“不。”
沈清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一样硬。
她举起手中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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