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细小的鼓点,密集得让人心慌。
玄关的感应灯因为电压不稳,发出轻微的电流嘶鸣声。
惨白的光线忽明忽暗,将沈确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漫长。
谭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手机已经没了。
就在十分钟前,沈确夺过她的手机,看都没看一眼屏幕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陶瓷花盆里。
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吗?
还是说,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记录?
“你在发抖。”沈确的声音很低,带着湿漉漉的水汽。
他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,黑衬衫紧贴着肌肉线条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领带松散地垂在胸前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谭晚没有回答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扫过玄关狭小的空间。
这里只有三平米,却像是精心设计的牢笼。
老陈站在客厅边缘,手里拿着抹布,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他是眼线。
这一点,谭晚现在确认无疑。
“沈确,”谭晚开口,声音低哑,“我要去洗澡。”
沈确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品。
“外面雨很大,”他说,“浴室的热水系统刚才跳闸了。”
谭晚心头一紧。
又是这样。
每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,背后都藏着不容拒绝的控制。
“我可以叫人来修。”她试图保持镇定。
“不用麻烦别人。”沈确向前迈了一步。
玄关的空间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。
谭晚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,强势地侵入她的领地。
“既然你睡不着,”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“不如陪我聊聊?”
谭晚的后背抵上了墙壁,退无可退。
感应灯在这一刻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光线骤灭又重亮,在那一瞬间的黑暗里,谭晚看到了沈确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。
那不是愤怒。
是某种压抑已久的、近乎疯狂的占有欲。
“聊什么?”她问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沈确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猫。
但谭晚知道,这双手随时可以扼住她的咽喉。
“聊聊,”他缓慢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为什么要把手机扔进花盆。”
谭晚瞳孔微缩。
原来他在意这个。
不是聊天记录,而是那个动作本身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看到,”谭晚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尽管视线有些模糊,“我不怕你。”
沈确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。
“不怕我?”他重复了一遍,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停在她的颈侧,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脉搏,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谭晚咬紧牙关。
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她的理智。
她确实不敢看他。
因为她害怕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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