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发疯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老旧公寓楼的玻璃窗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墙皮簌簌掉落。
庞屹站在储藏间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绝缘钳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箱内部。
那里，裸露的铜线正在滋滋作响，迸出几点惨白的火花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气，令人作呕。
“方婉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声音低沉，被外面的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电流过载的嗡嗡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他记得六小时前，那个总闸还是完好无损的。
第二章他被愤怒拉下它，第三章他在黑暗中摸索寻找开关，第四章他重新推上却接触不良，第五章彻底卡死，第六章他不得不手动短接修复。
现在，修复后的线路再次濒临崩溃。
就像他和方婉之间那根紧绷的弦。
随时会断。
他推开储藏间的门。
狭窄的空间里，昏暗的光线从走廊渗进来，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。
方婉背对着他，缩在墙角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旧书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出来。”
庞屹走过去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电路要烧了。”
方婉没有动。
她的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暴风雨中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叶子。
“庞屹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音。
“让我回去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庞屹皱起眉。
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滑腻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方婉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动作剧烈，带翻了身后的杂物架。
几本书掉在地上，发出砰的一声响。
在那一瞬间，庞屹看到了她怀里露出的信封一角。
白色的，未贴邮票。
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你在那里藏了什么？”
庞屹问。
语气冷硬，不容置疑。
方婉后退一步，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没有。”
她撒谎了。
眼神闪烁，不敢看他。
庞屹向前逼近一步。
狭窄的储藏间变得更加逼仄。
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，沉重而急促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恐惧的气息。
那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也是他想囚禁的味道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庞屹命令道。
“我要检查保险丝。”
方婉咬着嘴唇，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检查。”
“你只是想看我的信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庞屹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“什么信？”
方婉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凄厉，带着绝望的决绝。
“写给林深的信。”
“我要离开你，庞屹。”
“这个家，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雷声轰鸣。
掩盖了她最后的嘶吼。
庞屹愣住了。
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林深。
那个名字像是一个诅咒，唤醒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黑暗。
照片里的那个模糊身影。
原来是他。
愤怒、嫉妒、恐惧，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滚，最终汇聚成一股暴戾的力量。
他伸出手，抓住了方婉的肩膀。
力道很大，捏得她生疼。
“你敢走试试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气。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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