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减弱,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进了这层落地窗玻璃之间。
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震得地板微微发颤。
林浅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,指尖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。
她刚才试图从书房折返主卧,却在走廊尽头撞上了施延州。
他没有穿那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,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,头发微湿,眼神冷冽如刀。
手里那枚打火机被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去哪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浅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她想说自己只是去倒杯水,或者想换个房间睡觉。
但那些借口在施延州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,显得苍白且可笑。
她知道,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。
那份所谓的监控备份文件,根本不在书房。
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,而他,是那个耐心的猎人。
“回卧室。”
施延州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路,但脚步却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那种压迫感,如影随形。
林浅不敢回头,只能低着头,快步走向主卧。
直到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,她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一次,门没有锁。
甚至,虚掩着留出了一道缝隙。
这道缝隙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屋内的一切。
林浅走到床边坐下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暴雨带来的湿气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好冷。
这种冷不仅仅是来自外界,更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无助。
施延州关上门,反手将门锁扣上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他走到茶几旁,拿起遥控器,打开了壁炉。
跳动的火焰瞬间驱散了屋内的寒意,却也照亮了他脸上冷漠的神情。
“洗澡。”
他简短地命令道,语气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林浅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。
“我不累,我想……”
“家里停电了。”
施延州打断了她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。
“热水器坏了,没热水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林浅的心沉了下去。
停电?
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整栋别墅都断了电?
她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,屏幕黑漆漆的,没有任何反应。
确实,停电了。
但这真的是巧合吗?
施延州转过身,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壶。
他拧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姜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弥漫开来。
“喝了。”
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汤递到她面前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映出林浅苍白的脸。
她看着那杯姜汤,又看了看施延州。
他的眼神依旧冷淡,但那紧握杯柄的手指,指节却微微泛白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胁迫。
如果不喝,后果可能比淋雨更严重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接过了杯子。
滚烫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,刺痛了她冰凉的皮肤。
她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辛辣的姜汁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很快,这股暖意蔓延到胃里,再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她的身体开始发热,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随着体温的回升而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但这种放松,并不意味着安全。
相反,它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她是猎物,而他,正享受着猎物逐渐温顺的过程。
喝完最后一口姜汤,林浅放下杯子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。
“谢谢。”
她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施延州没有回应。
他走到沙发旁坐下,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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