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一点，雷声滚过城市上空，门铃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公寓内原本凝固的空气。
方知意从床上惊醒时，窗外的暴雨正敲打着玻璃，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。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。
她侧过头，看见江叙背对着她坐着。
他的背影在阴影中显得单薄而僵硬，像是一张被揉皱后又强行抚平的纸。
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就立在墙角，伞尖抵着地板，还在滴水。
水渍在木地板上蔓延开来，像是一道无声的裂痕，一点点侵蚀着这个空间最后的秩序。
方知意没有动。
她的呼吸放得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她在等。
等江叙做出下一个动作。
是离开？还是留下？
或者，他根本就没打算睡。
“睡不着？”江叙突然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疲惫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。
方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调整了一下表情，让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反问，“江先生既然这么讨厌这里的潮湿，为什么还要把外面的雨带进来？”
江叙没有回头。
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。
“因为这里比外面安静。”他说。
方知意冷笑了一声。
“安静？”她重复这个词，眼神扫过那把伞，“江先生是指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，还是指你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？”
空气瞬间紧绷。
江叙缓缓转过头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方知意看清了他的脸。
他的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，没有任何波澜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秘密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方小姐指的是什么秘密？是这把伞，还是我今晚为什么出现在这里？”
方知意坐起身，丝绸睡衣滑落肩头，露出白皙的锁骨。
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反而迎上去。
“我在问，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这伞到底是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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