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显示21:58。
倒计时滴答作响。
与此同时，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柳青站在公寓玄关的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那部早已湿透的手机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在地垫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。
还有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烟草气息。
萧宴就站在客厅中央。
他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他那张冷峻的脸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十点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这是契约里的第一条规矩。
晚归报备。
十点前必须回家。
否则，视为违约。
柳青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许诺给她一生安稳的男人。
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囚笼。
“柳青。”
萧宴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。
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你迟到了两分钟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雪茄。
像是在展示某种战利品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柳青垂下眼帘。
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。
母亲忌日。
她在墓前站了整整一夜。
雨水打湿了衣衫。
寒冷刺骨。
但她不能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，萧宴在看着她。
通过陈秘书的眼睛。
通过那些被偷拍的照片。
通过那份详细的行踪记录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但他故意装作不知。
他想看看。
看她会不会撒谎。
看她会不会为了掩盖行踪，编造出那些拙劣的借口。
这是一种扭曲的测试。
也是一种病态的确认。
现在，测试结果出来了。
她确实隐瞒了。
她确实害怕了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其他的。
都不重要。
“我没有撒谎。”
柳青开口。
声音简短。
克制。
习惯用句号结束句子。
从不解释多余的情绪。
“我只是迷路了。”
萧宴冷笑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“迷路？”
他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漩涡。
“柳青，你是在质疑我的智商，还是在挑战我的耐心？”
他伸出手。
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
柳青侧身躲开。
动作轻微。
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。
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。
萧宴的手僵在半空。
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温度骤降。
“你变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愤怒。
还是失落？
没人知道。
柳青抬起头。
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她说。
然后，她拿出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警察吗？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要报案。”
“有人非法拘禁我。”
“还有跟踪。”
“地点是我的家。”
萧宴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。
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。
“柳青！”
他厉声喝道。
试图打断她的通话。
但柳青已经按下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传来了接线员冷静而专业的声音。
“先生/女士，请保持冷静，告诉我您的具体位置……”
萧宴一把夺过她的手机。
挂断。
扔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他逼近一步。
将她逼到墙角。
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。
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。
柳青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。
混合着暴雨后的潮湿气息。
这种味道曾让她安心。
如今却让她作呕。
“我不是在威胁你。”
柳青仰起头。
目光清冷。
“我是在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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