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:58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,冷光刺眼。
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。
柳青站在CBD写字楼下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浸透了高跟鞋的边缘。
她没有进去。
她也没有回家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十点钟声”敲响。
萧宴想要听到她迟到的消息。
想要看到她因为违约而慌乱解释的样子。
那是他掌控欲的养料。
柳青从包里掏出那张微型SD卡。
冰凉的塑料片贴着指尖。
里面存着陈秘书这段时间调查她的所有数据,包括她深夜出入母亲墓地的照片。
这是筹码。
也是交换清白的代价。
她抬起头,看向高层公寓的方向。
灯光昏暗,暴雨如注。
十点的钟声即将敲响。
但她决定不出现。
她要打破这个剧本。
***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萧宴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。
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21:59。
秒针走动的声音,被无限放大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一场审判。
陈秘书站在角落,双手紧紧攥着文件夹,指节泛白。
他偷偷录制的视频就在手机里。
只要萧宴一声令下,就能让柳青身败名裂。
但他不敢动。
他感觉到老板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,比窗外的暴雨更让人战栗。
萧宴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。
“九点五十九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迫感的陈述句。
“柳青还没到。”
陈秘书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道:“萧总,需要我联系司机吗?或者……报警?”
“闭嘴。”
萧宴没看他,目光死死盯着玄关处的落地镜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女人推门而入,低着头,咬着嘴唇,用那些苍白的借口来乞求原谅。
他要看到她的恐惧。
只有恐惧,才能证明她离不开他。
证明她是他的附属品。
证明这场婚姻里,他拥有绝对的主导权。
然而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十点整。
挂钟发出了沉闷的一声鸣响。
咚——
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寂寥。
没有人敲门。
没有人道歉。
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萧宴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雪茄在他指尖折断,烟草碎屑散落一地。
他没有发怒。
相反,一种奇异的轻松感涌上心头。
果然。
她还是会失控。
她会像以前一样,试图逃离他的掌控。
这种意料之中的背叛,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愉悦。
就像看着一只精心饲养的金丝雀,终于扑腾着翅膀撞向笼子。
虽然受伤,但终究还在笼中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。
“陈秘书。”
他淡淡开口。
“去查一下她的车。看看她去了哪里。”
陈秘书愣了一下,随即恭敬地点头:“是,萧总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。
只要柳青犯了错,他就安全了。
只要柳青失德,萧宴就不会追究他越界的行为。
这是一场交易。
用妻子的清白,换取自己的职位。
陈秘书不知道的是,这枚棋子,早就被主人看穿了。
***
22:30。
公寓的门被推开。
柳青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水走了进来。
她的头发凌乱,贴在脸颊上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留下一串水渍。
她看起来狼狈不堪,却又异常平静。
萧宴站在客厅中央,背对着大门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烟草味,和一种压抑的爱意。
“你来了。”
萧宴说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柳青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茶几,将那张微型SD卡放在上面。
“意外打翻了雪茄盒。”
她说。
声音简短、克制,习惯用句号结束,从不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