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掌心震动。
21:58。
柳青盯着那串数字，指尖冰凉。
窗外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她收起手机。
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发梢。
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紧贴着后背。
潮湿，冰冷。
贴着皮肤。
像一层甩不掉的壳。
萧宴坐在办公桌后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故意推迟了会议。
只为在十点整听到柳青迟到的消息。
以此获得心理上的胜利感。
契约规定：晚归需报备。
违约需解释。
这是维持表面和平的最后底线。
柳青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“十点了。”
萧宴说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压迫感的陈述句。
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看着手中的雪茄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柳青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轻轻关上了门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踩在萧宴的心跳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陈秘书站在角落。
紧张地攥着文件夹。
语速快得像念经。
“萧总，柳小姐的车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萧宴打断他。
抓起车钥匙。
冲出办公室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。
像心跳加速。
萧宴冲到大楼楼下时。
雨更大了。
路灯昏黄。
积水倒映着城市的霓虹。
柳青站在那里。
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
模糊了视线。
也模糊了她的表情。
萧宴停下车。
引擎轰鸣。
雨水溅起水花。
他推开车门。
冲进雨里。
一把抓住柳青的手臂。
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吼道。
声音被雷声掩盖。
柳青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。
简短。
克制。
习惯用句号结束。
从不解释多余的情绪。
萧宴愣住了。
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出现。
预想中的道歉也没有出现。
只有沉默。
和冰冷的雨水。
“上车。”
他说。
不是请求。
是命令。
柳青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冷。”
她说。
萧宴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戾。
他一把将柳青拽进车里。
车门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。
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刷器的声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在倒数。
柳青坐在那里。
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
落在真皮座椅上。
晕开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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