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沉闷,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林浅坐在客厅地毯上,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医用剪刀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面前是褚廷渊。
他靠在沙发边缘,衬衫被撕开了一半,露出精壮却布满冷汗的上半身。
那道原本严丝合缝的“门锁”,此刻正横亘在他们之间——不是物理的门,而是他强行划下的安全界限。
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。
门外那双手转动门把手时,褚廷渊没有犹豫,直接撞开了卧室门,将她护在身后。
那一刻,这道象征着他冷漠与疏离的“门锁”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现在,裂痕正在扩大。
“别动。”
褚廷渊的声音低哑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他试图推开林浅靠近的手,但手臂刚抬起一半,就因剧痛而无力地垂下。
林浅没理会他的抗拒。
她拿起酒精棉片,狠狠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刺痛让褚廷渊的肌肉瞬间紧绷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未吭。
只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林浅的动作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。
仿佛在确认,这个闯入他领地的女人,是否也带着贺远山的毒药。
“贺家的人今晚为什么会出现?”
林浅一边按压止血,一边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尖锐。
“照片里的那个背影,是我昨晚出门去取快递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他,“你当时就在电梯口,对吗?”
褚廷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沉默在潮湿的空气里蔓延。
雨声似乎更大了,掩盖了两人交错的呼吸。
过了许久,褚廷渊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他们知道你要去拿那份文件。”
林浅手一顿。
文件?
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个保险箱,想起最近频繁出现的陌生号码。
原来,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?”
林浅冷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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