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在凌晨两点左右渐渐停歇，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响，单调而清晰。
林深没有走远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，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脊背。他能看见会议室那盏长明灯透过磨砂玻璃折射出的昏黄光晕，像是一只困在琥珀里的虫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“不送宵夜协议”的第一条条款——“严禁在非工作时间进入对方私人办公区域”，被彻底撕碎后的余波。
他知道沈清越不会立刻喝汤。
她是个极度自律的人，尤其是面对这种带有情感勒索意味的食物时，她的防御机制会比平时更严密。但林深赌的是人性中的软弱，是三年未见的思念，是那碗汤里藏着的、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划过三点，四点，五点。
林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，只有一张图片。
图片很模糊，拍摄角度是从门缝向外窥视。画面中心是那碗排骨莲藕汤，旁边放着一支黑色的钢笔，笔尖朝下，似乎刚被放下不久。
这是回应。
不是拒绝，也不是接受，而是一种默许的僵持。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，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走到会议室门前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轻轻转动，推开。
沈清越还坐在那里。
她摘下了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。那件黑色风衣依然搭在椅背上，但她并没有披上，只是双手紧紧抱着手臂，像是在抵御某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猛地抬头，眼底是一片红血丝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警惕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做完决定。”林深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界的寒冷。
他走到桌边，目光落在那碗汤上。
热气已经散去了大半，汤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，那块藕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洁白，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沈清越看着他走近，身体微微后仰，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林深，如果你是想看我后悔，那你成功了。”她冷冷地说，“但我不会喝。喝了这碗汤，我就承认我还在乎你，承认我这三年过得并不好，承认我配不上明天的婚礼。”
林深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拉开对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这个动作让沈清越愣了一下。
按照协议，第七条规定：“双方不得在同一空间内共处超过十分钟，除非涉及紧急工作事务。”
此刻，已经是深夜，没有任何工作事务。
但他坐了。
而且坐得很稳，像是回到了三年前无数个加班的夜晚。
“你不喝，汤会凉。”林深低声说，“凉了，味道就变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变味。”沈清越咬紧牙关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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