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终于停歇，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响，单调而绵长。
林深没有离开。
他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另一侧，湿透的风衣还在往下滴水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。那味道并不好闻，混合着雨水的腥气和烟草的焦苦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死死罩住了沈清越的呼吸。
沈清越坐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碗排骨莲藕汤上。
白色的瓷碗边缘还沾着一滴未干的汤汁，那是刚才推拒时留下的痕迹。热气已经散去了大半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，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这就是他们过去三年里，每一个加班深夜最熟悉的慰藉。
也是如今这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“你还要站多久？”沈清越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她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笔尖悬在文件上方，迟迟不敢落下。
她在怕。
怕自己一旦开口，声音就会泄露心底的那一丝慌乱；怕自己一旦抬头，就会撞进林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那里藏着太多她不敢触碰的情绪。
林深没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沈清越的心口。
“协议第三条，”林深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禁止在非工作时间讨论私人情感。”
沈清越抬眼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，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在违反协议？”她冷笑一声，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动摇，“林深，如果你是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，那你失败了。明天我就要结婚了，你没资格在这里表演深情。”
“我没想表演。”
林深摇了摇头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他伸手，拿起了桌上那碗汤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瓷碗传递到掌心，让他原本因寒冷而僵硬的手指稍微回暖了一些。他端着碗，一步步走到沈清越面前。
沈清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，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别动。”林深说。
他没有把汤递给她，而是将碗轻轻放在了桌面上，就在那份即将签署的婚前协议旁边。
红色的印泥盒敞开着，鲜红的颜色刺眼得像血。
“喝一口。”林深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，“这是排骨莲藕汤，我去掉了姜丝，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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