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VIP室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像某种巨大的、压抑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顾清秋的耳膜上。
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消毒水和沈宴之身上冷冽的雪松味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。
顾清秋站在病房门口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边缘已经泛白,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珠。痛感让她保持清醒,也让她在那双幽深的眼睛面前,勉强维持住最后的体面。
“进去。”沈宴之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他没有再看她,而是低头调整了一下怀里孩子的姿势。
小糯米在他臂弯里蜷缩成一团,蓝色的毯子裹得很紧,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。孩子似乎被父亲体温烫到了,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顾清秋没有动。她看着沈宴之那张依旧英俊却冷硬的脸,突然觉得荒谬。五年前他决绝转身,五年后他抱着别人的孩子堵在她面前,还要她扮演一个温柔的母亲角色。
“沈总,”顾清秋抬起头,语速平缓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你确定这孩子是我的?”
沈宴之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。“进口美林,耳后的枫叶胎记,还有你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。”他一步步逼近,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,“顾清秋,别装傻了。你以为那些巧合,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给你看的吗?”
顾清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当然知道不是巧合。那个冷门品牌的退烧药,是她五年前在国外时,因为肠胃不好无法吸收普通药物,特意托人从欧洲带回来的独家渠道。除了她和当时还在调查她的沈家助理,没人知道这个细节。
除非……
除非这五年来,沈宴之从未停止过寻找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顾清秋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,尽管那里面的情绪让她心惊。
沈宴之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病历单。那是林医生刚才递出来的初步诊断书。
“这张单子,我捏碎了三次。”沈宴之淡淡地说,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,“每次想扔的时候,我就想起你以前怕黑,睡觉一定要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