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VIP室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混合着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。
空气里的湿度仿佛能拧出水来,黏腻地贴在顾清秋的衬衫后背。她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的冷意。
沈宴之就站在几步之外。
他怀里的小糯米还在低声呜咽,那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顾清秋紧绷的神经。
“你还要站多久?”沈宴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他没有回头,但顾清秋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张网,将她牢牢罩住。
顾清秋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宴之西装内侧口袋上。那里鼓囊囊的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刚才在病房里,她注意到他下意识护住那个口袋的动作。
那是五年前她离开时,最害怕被翻找的东西。
也是他这五年里,最想藏起来、却又忍不住带在身边的东西。
“让开。”顾清秋向前迈了一步,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。
沈宴之终于转过身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硬。眉头紧锁,眼底的青黑昭示着他这几日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潭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让我看看孩子。”顾清秋撒谎了。
她知道自己在撒谎。胎记已经坐实了血缘,现在再去看望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但她必须拿到那个口袋里的东西。
只有确认了里面的内容,她才能确定沈宴之到底查到了哪一步。
沈宴之冷笑了一声。
“顾清秋,你以为你是谁?这里是医院,不是菜市场,你可以随意挑选你要的东西。”
他侧过身,似乎想要绕过她进入病房。
就在这一瞬,顾清秋动了。
她没有思考,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。她猛地伸手,抓向沈宴之的胸口。
目标是那个口袋。
沈宴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右手本能地护住口袋,左手却顺势抓住了顾清秋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。
顾清秋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,骨头仿佛要被捏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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