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老旧小区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要将这层薄薄的玻璃彻底击穿。
客厅里没有开大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惨白的墙壁，又迅速被黑暗吞没。
贺庭深站在玄关处，身上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。
他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秦婉。
她裹着他那件宽大的西装，显得身形更加单薄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，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，垂在苍白的唇边。
她的眼神有些涣散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。
这种气味曾经让他安心。
现在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。
他需要确认她的状态。
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安全，还有心理上的防线是否已经崩塌。
贺庭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解锁屏幕，指尖在通讯录那一栏停留了片刻。
那个标红的名字——“秦婉”。
它不再只是一个冰冷的符号。
它是今晚这场暴雨中，唯一能连接他们两人的红线。
但他知道，仅仅是一个名字，或者一句“因为是你”，不足以填补此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巨大沉默。
秦婉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手机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恐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探究。
她在怀疑。
怀疑那句“因为是你”背后的重量，也怀疑他究竟隐瞒了多少过往。
贺庭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决定打破最后的界限。
不是为了辩解，而是为了证明。
证明他的关注并非一时冲动的保护欲，而是长久以来的、未曾宣之于口的守护。
他点开相册。
手指滑动，找到那张照片。
那是大学时期，图书馆窗外的梧桐树。
照片里，秦婉坐在长椅上，低头看书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侧脸上，形成细碎的光斑。
那时的她，笑得毫无防备。
贺庭深将手机递过去。
“你看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秦婉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。
那张泛黄的照片清晰可见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远去了。
世界只剩下手中这块发光的玻璃，和屏幕上那个年轻的自己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温情并没有发生。
当秦婉的目光触碰到那张照片的瞬间，一股生理性的恶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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