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谭叙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，浑身湿透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没带伞的旧黑伞。
伞骨上的锈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。
祁曼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丝绸睡袍包裹着她纤细却紧绷的身体。
她的眼神像冰锥一样，精准地刺向谭叙狼狈的躯壳。
「出去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谭叙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祁曼，落在茶几旁那个破碎的红酒杯碎片上。
老陈已经离开了，或者说，他刻意避开了这场对峙。
但那种机械般的压迫感依然弥漫在空气中，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，将谭叙隔绝在外。
录音笔在口袋里滚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微型芯片正在过热，如果不尽快交给祁曼，那些关于赵坤的证据就会彻底销毁。
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暴雨是唯一合理的借口，也是唯一的掩护。
「祁曼，」谭叙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「赵坤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。」
「我不关心你的判断。」
祁曼抿了一口红酒，猩红的液体沾在她的唇瓣上，显得格外妖冶又冷漠。
「根据契约第七条，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非法入侵。」
她放下酒杯，从手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毫无波澜的脸。
「我正在联系律师。如果你十秒钟内不离开，我会报警控告你骚扰和威胁。」
谭叙看着她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的动作。
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不是对法律的恐惧，而是对失控的厌恶。
她在害怕。
害怕这个秘密被揭开，害怕那个她一直试图用理智筑起的高墙崩塌。
「你掌心的血味还没散干净。」
谭叙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祁曼的手指顿住了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昨晚你处理伤口时，我闻到了那股味道。」
谭叙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「那是铁锈味，混合着雨水特有的土腥气。」
「和你母亲遇害当晚，赵坤站在你面前时，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。」
祁曼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急促的节奏。
「闭嘴。」
她厉声喝道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震动。
「你没有证据，只有臆想。」
「我有。」
谭叙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。
黑色的外壳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他将录音笔放在茶几边缘，推向祁曼的方向。
「里面的音频文件还有三分钟就要自动覆写。除非你现在听，否则赵坤的清白——或者说，他的罪行，都将永远消失。」
祁曼盯着那支小小的黑色物件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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