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玻璃蜿蜒而下，将窗外上海璀璨的夜景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，混合着红酒的微酸和谭叙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湿冷气息。
那把没带伞的旧黑伞，此刻正被随意地扣在玄关的地毯上。
伞面朝下，积水的痕迹在地毯上晕开一圈深色的印记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祁曼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口。
她手里还握着那支录音笔，金属外壳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，却依旧透着一股冰冷的质感。
「你刚才说，赵坤在监视我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沉默。
谭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沙发旁坐下，动作缓慢而克制。
水珠从他发梢滴落，砸在真皮沙发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在观察祁曼的背影。
那件丝绸睡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，却在紧绷的肩膀处显出一种防御的姿态。
她在害怕。
或者说，她在警惕。
「不仅仅是监视。」
谭叙终于开口，嗓音低沉，带着雨夜特有的沙哑。
「是布局。」
祁曼转过身，眼神锐利。
「谭叙，别用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跟我说话。」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通昨晚十一点的通话记录。
「你看，昨晚这个时候，我和赵坤在通电话。内容关于下周的项目竞标，全程正常。」
她将手机举到谭叙面前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监视’？一个正常的商业合作伙伴之间的例行沟通？」
谭叙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通话时长：四分十二秒。
时间：23:11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「如果我说，这个时间点，根本不可能发生呢？」
祁曼皱眉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谭叙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。
他停在距离祁曼半米的地方，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安全界限，又足以让两人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「你公寓客厅的那座古董钟，」谭叙指了指身后那座停摆的摆钟，「昨晚几点开始走的？」
祁曼愣了一下。
「什么跟古董钟有什么关系？」
「它慢了三个小时。」
谭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「从晚上十点开始，一直慢到现在。」
祁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
「你可以去查监控，或者问老陈。」
谭叙逼近一步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「昨晚十一点，你正在打电话。但根据那座钟的误差，以及赵坤派人以‘检修’名义调慢时钟的时间差，真正的案发时间，其实是凌晨两点。」
「凌晨两点，你在睡觉。」
「而赵坤，在那个时间点，并没有和你通话。」
祁曼后退了一步，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玻璃。
窗外的雷声炸裂，闪电照亮了她惊恐的脸。
「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？」
「因为录音笔里那段背景音。」
谭叙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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