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浴室里突然停住的水声。
柳知微站在洗手台前,指尖冰凉。
镜子里,田野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,汇聚成一股浑浊的水流,顺着瓷砖缝隙蜿蜒而下,像某种粘稠的血液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,此刻死死盯着柳知微的腹部。
那里,藏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或者说,曾经藏着它的地方。
「你在找什么?」
柳知微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划破了浴室里凝滞的空气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。
看着他因为极度紧张而颤抖的手指,正无意识地抠弄着风衣领口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以前她以为那是深情,现在才知道,那是算计者在寻找破绽的本能。
田野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从柳知微的腹部移开,转向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。
门外,老陈的脚步声变得沉重且杂乱。
金属撬棍摩擦防盗门的声音,尖锐刺耳。
「咔嚓——咔嚓——」
每一次摩擦,都像是在切割两人之间仅存的理智。
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:【03:12】。
红色的光映在田野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像个即将被处决的囚徒。
「走。」
田野突然抓住了柳知微的手臂。
他的力气很大,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肤。
但他没有看她的眼睛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腰间那条丝质睡裙的系带上。
「钥匙不在你胃里了。」
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疯狂的笃定。
「你把它吐出来了,对不对?」
柳知微感到一阵恶心。
不是因为他的触碰,而是因为他这句话背后的逻辑。
他在试探。
他在赌。
赌她为了自保,已经放弃了最后的防线。
「你觉得呢?」
柳知微反问。
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用袖口擦去手臂上的汗渍。
动作优雅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田野愣住了。
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。
在他的认知里,柳知微应该是崩溃的,是恐惧的,是任他摆布的猎物。
而不是这样一个冷静审视局势的审判者。
「如果你没有……」
田野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他的靴子踩在水渍上,发出湿腻的声响。
「那你为什么还要吞下去?」
他问。
这个问题悬在半空,像一根刺。
柳知微想问: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
但她忍住了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情绪化的反应,都会成为田野的筹码。
她需要的是真相。
以及,一条生路。
门外的撬棍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低沉的电流声。
那是专业开锁工具启动的声音。
老陈不再伪装物业人员。
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「田野先生,最后三十秒。」
「如果不配合,我们将强制进入。」
田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向柳知微,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狠厉。
「保险箱。」
他抓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