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门外急促且坚定的三下敲门声。
林婉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指尖冰凉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距离协议正式生效，还有最后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，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体面，也是给傅寒声下的最后通牒。
如果他不开门，说明他已彻底心如死灰，她也该放手了。
可门开了。
傅寒声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居家服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没有让开身子，而是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，死死挡在门口。
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最终版协议，纸张边缘被他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“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充满压迫感。
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两个字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湿透的薄外套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是第三章里，伞滴水渍的延续。
只不过这一次，水滴不再只是象征距离，而是真实的、冰冷的侵入。
“傅寒声，”
林婉语调平稳，偶尔带刺，“冷静期结束了。”
“根据《离婚协议书》第三页的条款，‘不得拒绝同居’的义务已经解除。”
她微微仰起头，目光穿过他紧锁的眉头，落在他身后那片昏暗的书房。
“我现在是自由身。”
“你可以赶我走，但不能拦着我离开。”
傅寒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那条条款。
第一章它只是纸上的黑字，第二章变成门缝里的光，第三章变成玄关的伞滴水渍，第四章变成沙发上的距离缩短，第五章变成餐桌上的酒杯碰撞，第六章变成卧室里未盖好的被子。
而现在，它变成了林婉手中最锋利的武器。
但他不能让她走。
一旦她踏出这扇门，接触到外界那些正在被顾清调查的线索，他就再也抓不住她了。
那种恐惧，比愤怒更甚。
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深渊坠落感。
他以为只要守住门和底线，就能赢回生活的控制权。
却不知这正是林婉想要的陷阱。
“外面有危险。”
傅寒声突然说道，语气强硬得有些失真。
“雨太大，路滑，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而且我的车坏了。”
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。
林婉甚至能听到他理智崩塌前最后一丝克制的碎裂声。
她轻笑了一声，笑声在空旷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傅寒声，你是在软禁我吗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冷香。
混杂着潮湿的空气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亲密感。
傅寒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被林婉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他在害怕。
怕她靠近，怕她发现，怕她想起。
“让开。”
林婉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眼底多了一丝试探底线的锋利。
“否则，我就报警说有人非法拘禁前妻。”
傅寒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林婉那双清澈却疲惫的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。
他想推开她。
用那个刚刚发送出去的调查令作为盾牌。
用十年前失踪案的真相作为利刃。
那样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推远，保护她，也保护自己。
可是，当他的视线落在林婉湿漉漉的手臂上时，动作僵住了。
因为挣扎，林婉的外套滑落了一截。
露出了小臂上一道淡白色的疤痕。
那道疤痕的位置，与十年前那张模糊照片里，女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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