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门外急促且坚定的三下敲门声。
林婉站在玄关，手里捏着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。
伞尖的水珠落在地板上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印记，像极了某种无法清理的污渍。
她没穿鞋，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，直逼心脏。
这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过了今晚十二点，那份该死的协议正式生效。
她将彻底失去以妻子身份干涉他生活的权利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小心地滑”，也将变成越界。
所以，她必须在今晚，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前，撕开最后一道口子。
门开了。
傅寒声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居家服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他的眼神冷冽如刀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最终版协议。
那是顾清送来的。
也是他们关系的终点。
“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充满压迫感。
没有欢迎，也没有拒绝。
就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，或者，一个即将被清除的数据。
林婉跨过门槛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雨气，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这种味道曾经让她安心，现在却只让她感到窒息。
客厅的灯亮着，惨白的光线打在长桌上。
桌上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份是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另一份，是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：《关于林婉十年前失踪案的最新调查进展》。
林婉的目光在那份文件夹上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傅寒声。
“你在查我？”
她的语调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傅寒声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，紧紧攥着，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顾清办事不力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，将手中的协议放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当年的事情，到底有没有遗漏。”
“遗漏？”
林婉轻笑了一声。
笑意不达眼底，反而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傅总，我们现在的关系，好像还没到需要互相审查背景的程度吧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水渍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维持的礼貌距离。
傅寒声的后背抵在了椅背上。
他没有退让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林婉，不要自作多情。”
“那只是一份例行公事的文件。”
“一张早就该被归档的废纸。”
他说得很决绝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刀，割在林婉的心上。
但他握紧的拳头，出卖了他。
林婉看到了。
那是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压抑着失控的情绪，压抑着想要挽留的本能。
“是吗？”
林婉轻声说道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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