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旋转门玻璃上的闷响，混合着空调冷气带来的刺骨寒意。
常砚推开急诊部厚重的防火门时，衣摆还滴着水。
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距离接到助理赵特助的电话，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这四十分钟里，他命令司机绕过了三个堵死的路口，甚至差点因为焦躁而失控撞上路沿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恐慌感，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理智堤坝。
他不能慌。
常砚深吸一口气，调整面部肌肉，直到那张脸重新变得冷硬如铁。
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门口，站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见是他，两人立刻侧身让路，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与好奇。
常砚没有看他们，径直走向那扇半掩的门。
门内，乔念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如纸，眉头紧锁。
即便是在昏迷中，她的身体也保持着一种紧绷的姿态，双手死死攥着那份《婚内互不干涉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，边缘卷曲。
那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也是这三个月来，维持他们“相敬如冰”假象的唯一证据。
常砚站在床边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指上。
指节泛白，用力到有些变形。
她在抗拒。
即使在意识模糊的时候，她也在抗拒他的靠近，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“照顾”。
林医生正在给乔念输液，见常砚进来，微微点头示意。
“高烧三十九度五，脱水严重。”
林医生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已经打了退烧针，但需要观察。”
常砚没说话。
他只是拉开椅子，在床边的空位坐下。
动作很轻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但他坐下的瞬间，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乔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常砚的身体瞬间绷紧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然而，乔念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
那一瞬间，常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随即被更深的阴郁覆盖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抽走她手里攥着的那张纸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边缘时，停顿了一秒。
最终，他没有拿走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轻轻盖在那只紧握的手上。
手帕是纯白色的，没有任何花纹。
就像他们这段婚姻一样，干净，却冰冷。
“常总。”
林医生压低声音，“您该回去了。这里交给我。”
常砚抬眼，目光锐利：“我在这。”
“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也需要看着她。”
常砚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林医生叹了口气，没有再劝。
他知道，这位以理性著称的常氏总裁，这次是真的乱了阵脚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常砚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盯着乔念苍白的侧脸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车里的画面。
她蜷缩在后座，浑身发抖，嘴里还在喊着什么。
他凑近去听，只听到破碎的两个字。
“……离开……”
常砚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离开？
她以为他想让她离开吗？
不。
他是想把她留在身边，哪怕是用这种最笨拙、最狼狈的方式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常砚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
是一条新消息。
来自赵特助：【常总，书房门禁系统已升级，密码只有您和夫人知道。另外，夫人刚才似乎去了老宅方向，但人不在那里。】
常砚皱眉。
乔念去了老宅？
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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