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旋转门玻璃上的闷响，混合着空调冷气带来的刺骨寒意。
常砚推开VIP病房的门时，身上的雨水已经浸透了衬衫，贴在脊背上，冷得像冰。
他随手关上门，将外界的喧嚣和潮湿隔绝在外。
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乔念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眉头紧锁。
即便是在昏迷中，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一种抗拒的姿态。
右手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内互不干涉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常砚站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别怕”，或者“我在”。
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那些软弱的词汇，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更显得……可笑。
他走到床头柜旁，拿起那杯早就凉透的水。
水温冰凉，像极了他们之间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。
常砚拧开瓶盖，动作迟缓。
他试图唤醒乔念，哪怕只是让她喝一口水。
但他不敢靠得太近。
协议第七条：双方不得对另一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过度关心或情感介入。
这条款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常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赵特助刚才发来的消息。
【老板，查到了。当年那场车祸，刹车线被人动过手脚。】
那个瞬间，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恐惧。
不仅仅是因为失控，更是因为真相即将浮出水面。
如果当年的意外并非意外，那么乔念现在的遭遇，是否也是某种预兆？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般疯长。
常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将水杯递到乔念唇边。
“喝水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乔念没有反应。
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，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高烧让她的意识模糊不清。
常砚皱了皱眉。
他没有放弃，而是用拇指轻轻按压她的上唇。
动作很轻，甚至可以说是笨拙。
他生怕弄疼了她，又怕刺激太大让她醒来后更加排斥。
这种小心翼翼，让他感到陌生。
以前的他，从不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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