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针，扎在耳膜上。
温浅蜷缩在卧室衣柜的夹层里，膝盖抵着胸口。这里狭窄、昏暗，弥漫着樟脑丸和陈旧木头的味道。
小安趴在她怀里，呼吸急促而滚烫。
那只沾满泥浆的旧毛巾，此刻正搭在小安的额头上。
它不再湿漉漉地滴着脏水，也不再被江驰颤抖的手攥紧。经过一夜的风干和昨夜温浅最后的清洗，它变得干燥、柔软，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这是房间里唯一洁净的东西。
温浅的手指紧紧抓着毛巾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动，甚至不敢大口呼吸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杂乱，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那不是警察。警察不会用这种像是在翻尸首一样的动作搜查房间。
「分开找。」
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客厅响起。
「那个男人跑不远，脚上有血。」
另一个声音回答，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温浅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江驰受伤了？
他刚才赤脚踩在玻璃上，现在又……
她透过衣柜门板细微的缝隙，看向走廊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两道黑影正在地毯式搜索。
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束像利剑一样扫过沙发、茶几、甚至床底。
温浅低下头，捂住小安的嘴。
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，不安地扭动着身体，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「嘘……」
温浅贴着他的耳朵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「别怕，妈妈在。」
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滴在干燥的旧毛巾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强光突然打在了客厅中央。
光束停住了。
那里放着小安刚才发烧时玩的一个塑料小车。
红色的车身，轮子上还沾着一点泥点。
那是他从沙发上滚落时掉出来的。
「这里有东西。」
靠近沙发的那个黑衣人走了过去。
他蹲下身，捡起那辆小车。
指尖摩挲着塑料表面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
「是个孩子。」
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温浅耳边。
衣柜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温浅感到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拼命压抑住想要尖叫的冲动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不能被发现。
绝对不能。
脚步声开始向卧室移动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浅的心跳上。
她环顾四周，无处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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