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破碎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陆廷州手中的那把银色拆信刀,刀尖距离庞晚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三厘米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皮肤蔓延,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庞晚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,任由锋利的刀刃划破衬衫领口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鲜血渗出,染红了洁白的布料,也染红了陆廷州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庞晚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雷声,清晰地钻进陆廷州的耳朵里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里,此刻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混乱。
不是愤怒,不是轻蔑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。
陆廷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握着刀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庞晚,你是在挑衅我的底线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警告。
但他没有再进一步。
那张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静静地躺在黑檀木书桌上,被雨水打湿的一角卷曲起来,像是一只濒死挣扎的蝴蝶翅膀。
它还在。
它没有被撕毁,也没有被签署。
它悬在两人之间,既是契约,也是枷锁。
就在这一秒的僵持中,书房的厚重木门被推开了。
陈管家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串备用钥匙,脸色苍白如纸。
而在他的身后,陆母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,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上挂着虚伪的慈悲,眼神却尖锐如刀。
“廷州,你在做什么?”
陆母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庞晚身上,充满了厌恶与鄙夷。
“把这个疯女人带走。”
她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去请心理医生,她需要治疗。”
庞晚冷笑一声。
治疗?
还是为了掩盖那个早已腐烂的秘密?
她没有理会陆母的指责,而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陆廷州身上。
“陆廷州,”她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子弹,“你娶我,真的只是为了庞氏的股权吗?”
陆廷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松开了握刀的手,但并没有放下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庞晚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自己锁骨下方——那里,原本应该佩戴着一枚吊坠的位置,空空如也。
那是她母亲生前最珍视的东西。
也是一枚刻有陆家古老图腾的银质吊坠。
“那天在海边,是谁推的我?”
庞晚突然问道。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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