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耳膜。
许清站在排污井旁。
浑浊的污水在井口翻滚。
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。
混合着铁锈和尸体的味道。
她低头。
看着手中那串钥匙。
最后一格。
总闸钥匙。
此刻正沉在井底淤泥中。
第一章，它在她手里，掌控全局。
第二章，被武强抢走，折断一半。
第三章，她用胶带缠住断口，重新握紧。
第四章，它掉入积水缝隙，失控。
第五章，武强用半截钥匙撬开她的门，入侵。
第六章，它彻底沉入化粪池。
终结。
彻底失去。
许清松开手。
任由雨水冲刷指尖。
没有挽留。
也没有悲伤。
只有冷。
刺骨的冷。
上方传来脚步声。
老陈来了。
物业保安。
穿着湿透的制服。
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锹。
他的眼神躲闪。
不敢看许清的眼睛。
「许小姐。」
老陈的声音发颤。
带着哭腔。
「别……别下去。」
「上面……上面有人。」
许清抬头。
看向阴暗的楼梯口。
武强不在。
但他留下的痕迹还在。
墙皮剥落。
霉斑蔓延。
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「老陈。」
许清开口。
语速极慢。
字句精简。
「你收了他的钱。」
不是疑问。
是陈述。
老陈浑身一僵。
铁锹掉在地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我只以为是……漏水……」
「他说……只是管道老化……」
许清冷笑。
反问句。
习惯性地结束对话。
「管道会哭吗？」
老陈脸色煞白。
嘴唇哆嗦。
说不出话。
许清继续问。
「管道会藏硬盘吗？」
老陈猛地抬头。
瞳孔收缩。
「你……你知道？」
许清点头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所以我才断电。」
「我想看看。」
「你到底藏着什么。」
暴雨如注。
雷声轰鸣。
掩盖了所有的秘密。
也掩盖了许清的冷静。
老陈瘫软在地。
双手抱头。
崩溃边缘。
「他疯了……」
「他真的疯了……」
「那不是硬盘……」
「那是……活物……」
许清心中一凛。
活物？
硬盘里怎么会有活物？
除非。
硬盘只是幌子。
真正的罪证。
是被非法移植到人体内的微型存储芯片。
武强藏匿的不是数据。
是一个容器。
一个被囚禁的人。
或者……尸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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