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变了。
不再是砸在玻璃上的碎裂声，而是某种沉闷的、黏稠的撞击。
像湿透的棉被裹住了整个楼道。
许清背靠着玄关冰冷的瓷砖墙，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。
指节泛白。
门外那三秒的死寂后，拖拽重物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音。
金属刮擦水泥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然后彻底安静。
只有暴雨在窗外咆哮，像无数只手在拍打这栋老旧公寓脆弱的骨架。
许清没有动。
她在听。
听武强是否在门外调整呼吸。
听那把断钥匙是否还握在他手里。
听那个冷藏箱是否已经落地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门锁内侧，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不是锁舌弹开的声音。
是钥匙插入门缝，轻轻拨弄锁芯的声音。
武强没有用力撬。
他在试探。
或者说，他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在里面。
许清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从门缝渗进来的、带着铁锈气的雨水味道。
她知道武强在想什么。
他在害怕。
怕箱子坏了。
怕秘密暴露。
更怕她报警。
但恐惧不会让他停止。
只会让他疯狂。
许清松开了门把手。
她走到鞋柜旁，拿起一把折叠伞。
不是用来防身。
是用来挡水。
也是用来制造声响。
她猛地拉开门。
“砰。”
门撞在墙上，发出巨大的回响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，终于亮起昏黄的光。
光晕浑浊，像隔着一层脏纱。
许清站在门口。
伞尖垂下，滴着水。
对面，武强瘫坐在地上。
他浑身湿透。
那套廉价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颤抖的轮廓。
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。
他手里攥着那半截断钥匙。
钥匙尖端已经弯曲，沾满了黑色的泥垢。
但他没有抬头看许清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。
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色冷藏箱。
箱子侧翻在地。
箱盖因为撞击而崩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刺骨的寒气从缝隙中溢出。
那是干冰升华的味道。
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。
许清眯起眼睛。
“你开门了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语速极慢。
字句精简。
武强像是被这句话惊醒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眼神躲闪，瞳孔涣散。
那张曾经看起来平庸无害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绝望。
“它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“它化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许清没有回答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一小朵浑浊的水花。
武强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。
也没有逃跑。
他伸出双手，抓住了许清的脚踝。
他的手冰冷，滑腻，像两条死鱼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许清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她稳住身形，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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