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在老旧公寓楼的玻璃窗上。
许清站在楼道里，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那是电压不稳的最后哀鸣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预警还在闪烁，电量仅剩 2%。
黑暗正在逼近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那把钥匙。
或者，逼武强自己交出来。
许清抬起头，看向三楼的方向。
那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用头撞墙，又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在地板上拖拽。
伴随着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嚎。
“别……别黑……求你……”
声音透过楼板缝隙渗下来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许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，像是在欣赏一首拙劣的交响乐。
然后，她迈开步子，走上楼梯。
每一步都很轻。
鞋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总闸钥匙上。
那是一把黄铜色的老式钥匙，柄部缠着一圈黑色的绝缘胶带。
胶带已经有些松动，边缘卷起，露出底下磨损的金属光泽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走到二楼与三楼的转角处，许清停下了脚步。
电表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敞开着。
昏黄的应急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照亮了门口那一滩浑浊的积水。
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腐烂的菜叶，和一只不知名的死老鼠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合着下水道的腥臭。
还有……血腥味。
很淡。
但在这潮湿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刺鼻。
许清皱了皱眉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。
而是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距离备用电源彻底耗尽，还有十分钟。
足够发生很多事情。
也足够让一个人失去理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电表间的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屋内，武强背对着她，站在巨大的配电箱前。
他穿着一件湿透的廉价西装，布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轮廓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他的手里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许清眯起眼睛。
看清后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另一把钥匙。
和她手中这把一模一样的总闸钥匙。
只不过，这一把是断裂的。
断口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暴力强行掰断的。
而在武强的另一只手里，握着那串沾满泥水的家用钥匙。
其中一把，正是许清之前借给他的备用钥匙。
“武强。”
许清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是一根针，扎进了紧绷的空气里。
武强浑身一颤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将手中的断钥匙举高了一些，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再过来，我就把它扔进配电柜里。”
“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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