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电流声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嗡鸣。
程野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药方。
药方已经被火燎去了一角，边缘焦黑卷曲。
但背面的字迹，在闪电的映照下清晰可见。
那是袁世杰母亲的签名。
陈医生跟在袁世杰身后，脸色铁青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目光扫过燃烧的账本灰烬，最后落在程野手中的纸上。
「伪造。」
陈医生开口，声音冷硬。
「这是典型的心理暗示疗法失败后的胡言乱语。利用病人对亡母的思念，制造幻觉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「保安，没收这张纸。销毁。」
两名保镖上前。
他们的眼神麻木，像两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阿虎站在旁边，拳头攥得发白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最终却松开了枪套。
他认出了那个签名。
他也记得，小时候母亲曾拿出过一张类似的旧照片。
但他不能说。
袁家的规矩，压在他的脊梁上。
保镖伸手抓向程野。
程野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医生。
「这不是幻觉。」
程野说。
「这是医债。」
陈医生冷笑一声。
「医债？你是想告诉我，你父亲是个庸医，害死了袁夫人？」
「我是说，」程野抬起手，展示药方背面那行血红的字，「袁家欠下的命，该还了。」
话音未落。
一名保镖已经抓住了程野的手臂。
另一只手夺走了那张药方。
「把废纸扔进废料桶。」
陈医生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金属桶。
那里正冒着白色的蒸汽，强酸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那是袁家处理医疗废弃物的地方。
也是他们掩盖秘密的地方。
保镖将药方揉成一团。
塞进了沸腾的酸液中。
刺啦一声。
纸张瞬间变色，冒出黑色的气泡。
程野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平淡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。
他猛地扑上去。
不顾一切地伸手探入酸液。
指尖触碰到那半截残破的纸片。
滚烫的酸液腐蚀着他的皮肤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要抢回来。
哪怕只剩一半。
「疯子！」
保镖惊呼一声，想要甩开他。
程野死死扣住纸片，指甲抠进指肉，鲜血混着酸液滴落。
陈医生皱眉。
他挥了挥手。
保镖用力一扯。
程野的手指被强行抽出。
掌心的皮肉翻卷，露出森白的骨茬。
伤口迅速变黑，泛起恶臭的烟雾。
那是强酸留下的永久疤痕。
程野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但他手里，紧紧攥着那半截泡烂的药方。
纸上的字迹正在溶解。
但有一个名字，依然顽固地残留着。
袁正廷。
陈医生看着这一幕，眼中的傲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半截药方。
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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